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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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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可凡的家族铭记——读《蠡园惊梦》  

2015-04-27 13:47:00|  分类: 娱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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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可凡的家族铭记——读《蠡园惊梦》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要采访曹可凡,节目策划在微信中问:他的书,快递您哪个地址?我当时眉头一皱回问:他为宣传新书上节目?策划回:对;我忍一忍回信说:书递我家先看看再说。放下手机我叹一句:又为炒作!

对曹可凡从来不熟,间接知道他在上海电视上一直作着节目《可凡倾听》,但从不关注。隔阂来自于北方人对上海的成见与漠不关心。偶然有次见他上其它节目接受采访,意外的是,他说话口感、底气,居然相当京片,包括手势和某种幽默,都像。脑子当时一转:此人当初应当去学相声,而且是侯宝林那种担任主说而不是干陪说的路子。能说好相声得天生带点坏,曹可凡的胖加小眯眼,如果用作犯坏都刚刚好。我猜他要是能入此道,肯定比那位说清口的强。因为他逗人不吃力而是自然洋溢。

 随后他的新书《蠡园惊梦》到了,我从眉头紧锁而读到不由惊喜:好书!从开篇的“楔子”就写得好——娓娓道来从容不迫,感情充沛得让人触动。且看他这样写外祖母的离去:“197634日,傍晚时分,老人渐渐处于半昏迷状态,往往昏睡一段时间,又慢慢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或许她彼时彼刻最期待远在大洋彼岸的两个儿子能出现在她身旁,毕竟母子分别已整整二十八个春秋。最后,他又一次吃力地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亲人,长长叹了口气,便永远地合上了眼睛。此时,时针指向:21点。”

我被吸引,不由自主继续读下去。一幅全景式望族家谱,就从这位大家出身的外祖母辞世,然后竟如“清河图”那样渐渐舒卷展开,不但史实翔实并且文学细腻。关键还是弥漫全书那:味道。总比我曾经为写评论而三遍细读的《长恨歌》要好很多。编小说故事和文字技巧固然都可以通过长期训练而达到圆熟,然而出身和家世这事情只能由命运先天规定,而无法强由后天加强练习就真能提升今生的前世因缘。比如说张爱玲的刻薄性准确、再比如鲁迅的尖酸性损人,表面看都是笔墨文字,其实背后全透着出身与家道中落的命运派定,更学不得也仿不来。要是硬干那就一定会画虎不成反类犬。再比如,之前有很多出身贫寒的作家,他们“穷而后工”也非要写大户望族人家的长篇故事,但文学再圆熟文字再精致,读起来总感觉还是隔着深宅的高院墙猜着编出来的——隔膜、生硬。

以前一直听人说:中国从来没有精神贵族。于是就看曹可凡怎样如数家珍写他父亲:“当时我就读的学校学习俄语,可父亲认定英语必定是未来国际民间相互交流的基本手段,不可偏废。于是他自制教材,由浅入深,循循善诱。他强调英语最重要是imitation(模仿)practice(实践),否则学到的只是“半吊子”英语。关于记单词,父亲也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认为,一个单词即使背一千遍、一万遍,也只能算一遍。只有在报纸、杂志、书籍,甚至菜单等不同媒介读到,才能算一遍。”

“除外语之外,西方古典音乐也是父亲一大爱好。……不过,他最爱肖邦作品,晚年听得最多的便是鲁宾斯坦弹的那套《夜曲》。他最钦佩的音乐家则是小提琴大师海菲茨。20世纪90年代,曾陪父亲去上海音乐厅聆听艾萨克·斯特恩音乐会。老人家直言:‘和海菲茨不可同日而语’。”

也都是些随口道来的家庭琐事。可没听说有哪位挖煤的矿工,会把“英格利士”作为家庭内部娱乐就教给了儿子;再问海菲茨又何许人也?为什么曹爸爸就一口断定艾萨克·斯特恩和他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我根本就不信,有哪位贫农作家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写写旧上海,如上所述那种种细节,又可能通过办几次教养学习班就能临时抱佛脚的。真是你们家老祖的事儿,怎么胡抡都不会离谱。真不是你们家的门规、往事,再如何“隔墙有耳”也会以讹传讹。

也想不起是从何时候开始的,有太多电视剧导演,就为了假装门面自己的文化档次,成帮结伙纷纷涌向上海,是驴子是骡子都强撑着自己拉车去遛一遛,然后拍出无数曲解旧上海十里洋场的连续剧,并且难看到不能再难看。几乎全在抄袭那部老版《上海滩》,好象旧时上海,除了歌女、舞女、黑社会、青帮红帮流氓整天打架再无其它。且久而久之,就让看电视的人真以为早先上海也就只有这点模样了。

因此我说,曹可凡这新书《蠡园惊梦》开了个好头。它通过事事有出处的详考,向后人展示:旧上海固然鱼龙混杂云谲波诡,但仍然还有象“白手入沪的无锡青年王尧臣(即可凡兄的曾外祖父)、王禹卿兄弟一步一脚印,不过短短十数载光阴,便在风云际会的魔都崭露头角,立地顶天。从他们身上,我看到训练有素的机敏、耐心、坚韧、勇气以及非凡的大智慧,在那个最坏的时代,……他们只是在做事中一点一滴默默地改变着自己,由儒学而经济,由经济而实业,由实业而政治,终与荣氏兄弟一道,游走黑白两道间,纵横商、政、文等领域,藉此渐渐改变了家族,改变了行业,并终以某种意味改变了这个国家。”[麦家评语]

如果真有所谓:民族的脊梁;那么无锡的王氏兄弟,就可以算是:上海民族工业的两骨脊梁。

中国读者中,喜欢观看传记的人从来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是从阅读发达国家名人传记开始建立起的兴趣。而自从1949之后,国内就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个人与家族传记。因为社会上一直以来就在反对个人的尾巴别翘到天上去,更不提倡给什么家族树碑立传。所以几十年间我们不但经济上一穷二白,在传记文化上更是贫瘠到可怜。虽然之前寥寥也有过象《傅雷家书》、《曾国藩家书》,但完整展开一部家族史的传记,还真是罕见。由此而论,《蠡园惊梦》至少也是抛砖引玉,填充了一个极其稀缺的文史空白。

且看本书第二章《少小离家 一肩行李闯乾坤》的第二节“吃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曹可凡其高祖王梅生,为大儿子起名叫:王尧臣,为二儿子起名叫:王禹卿;尧者:传说中上古帝王名;禹者:史称大禹、帝禹,为夏后氏首领、夏朝开国君王。可见其父对一双儿子寄托厚望之深。而王尧臣、王禹卿也不负父亲期望,从无锡背简单行李闯荡上海滩,从扛包、搬运、装车、盘点、各路底层杂活徒手而天下。再看王梅生在儿子王禹卿于上海立足刚稳时,又以怎样的家书训示于他的:“今既得业,要克勤克俭,有始有终;……为人以谦逊为先,恭敬为贵,万不可有骄傲之。世有骄傲之人,凡事以为己能,皆不及我,与人晋接、周旋,不肯佩服。此等人,必顿致寸步难行。所以谦敬两字,何地不可往,何处不可藏。复望儿子去骄为谦,转傲为敬,无论上中下,终要以礼相待,无生嫌隙。至要!至要!”恰恰就是在此严父谆谆督促之下,王尧臣、王禹卿竟从小伙计开始,一直干到中国面粉王者的位置。

而就在王禹卿奋斗的关键时刻,其母不幸病逝,王梅生为保儿子来之不易的饭碗,严令不许回乡奔丧,直到他20岁时方得请假回家,扫墓省亲。而这时,距离他离开家乡已经六、七年了。

      现如今世上,所谓“屌丝逆天”、“什么钱都要挣无底线”口号震天,但又有谁真能逆天而成大事?我们无论是从王梅生训教儿子的亲笔信件,再看《傅雷家书》《曾国藩家书》,又有哪位大家父亲是教后代学机巧行骗术的?人行天下,恰恰最逃不过香港电影里那句话:出去混,迟早是要还的!无论是恩是怨是富是债,“人在做,天在看”,其实报应终究还是在,无论隔多少代,迟早都要偿还的。因此立言、立行、立德的根本还得要时时“去骄为谦,转傲为敬,无论上中下,终要以礼相待,无生嫌隙。”

面对祖上五代人的奋斗,面对高祖钟鸣震耳的训教,家风传至曹可凡这一代,他也只能战战兢兢于此书最后如此跪拜感叹:“到了我们这一辈,虽不像祖辈那样驰骋于商场,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血脉中终究有着‘忠厚传家远’的基因,即便是一份平平常常的工作,也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曹可凡在书中有一自问:“不知不觉,自己竟也到了知天命之年,在拼命向前奔跑的同时,也常常会禁不住回看,时不时问自己:我是谁?我从哪儿来?会到哪儿去?”

唐宋八大家之一者苏轼,于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曾为兵部侍郎王佑家的祠堂题写《三槐堂铭》,而古代传说,三槐象征朝廷官吏中职位最高的三公。王家祠更因王佑手植三棵槐树于庭而得名。而曹可凡的高祖,正是王佑的家族后人。

苏轼在比《三槐堂铭》更声名远播的《赤壁怀古》中早已回答了曹可凡今日之问——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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