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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播在《蜗居》后  

2010-07-15 04:1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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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播在《蜗居》后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岁月》中的“梁致远”还在为自己到底堕落不堕落而痛苦深思]《岁月》播在《蜗居》后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蜗居》中的“宋思明”却已为自己怀抱小甜妞而得意百般]

     连续剧《岁月》在北京卫视播出着。

我估计呢,可能因为它在收视率很有点不咸不淡不凉不热,所以仅在几天之内,我就连续接到好几个电话,有经纪人公司的、还有主演胡军本人的。

话里话外,都好象有点起急,然后就希望我能帮忙写一篇评论。而且还另有要求:最好是有点力度的那种评论。

在这样的电话背后,不谋而合着一个对当今社会包括对观众的天大地大误会就是:他们仍然天真地以为,如果能找人写一篇或几篇措词强烈、观点狠叨叨的评论,就有可能真会吸引观众的收视甚至能指引观众对电视剧观看的兴趣。

可他们却实在太大错特错了。

而最根本的差错就在于:谁让《岁月》是播出在《蜗居》之后呢?这就真是有点“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活该《岁月》倒霉了!

由胡军和梅婷主演的这一出《岁月》,还在它五年之前并未完成拍摄之前,它所根据改编的那小说原著《沧浪之水》于当时就火得一塌糊涂。我回想五年前在那么一阵时间里,居然会有好多好多人都在问我:你看小说《沧浪之水》了吗?我那时的回答是:没看。也没时间看。

我现在都记不起来,我当时究竟是在电视台给人冒充策划骗钱呢?还是在忙着做各种不着四六的事情以填补房贷的窟窿呢?

反正就是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注意什么小说《沧浪之水》。

后来,是根据《沧浪之水》改编的电视剧《岁月》完成了,但又被我宣传部门非常内行地狠狠就给扣压下来就不允许它立即播出。而这一扣一压可就是五年时间过去了。

而是五年之后,我在《岁月》还没公开播出之前,却是通过几张碟片才全部看完了它。

那么《岁月》到底又讲了一套什么故事呢 ?

其实说起来它也相当简单:就是有一个叫梁致远的年轻人,他刚从大学校门里以高材生的身份与姿态走上社会走进一家国营单位时,最开始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加斗志昂扬!但国营单位谁家还会害怕这个呀?国营单位历来就是那样阴笑咪咪地瞧着你狂——然后再用它多少年一以贯之的平庸日子加复杂人际关系,最后将本来性格如刀如剑的梁致远彻底从意志上打垮,彻底从个性上磨圆磨滑,直到这个人和国营单位真正携手达成了一个“和谐社会”的共谋双赢局面。

如今回想,假如五年之前《岁月》刚拍完就能立即播出的话,或许还真能在社会和观众中砸出点什么响动来。可恰恰不巧它就被我宣传部门非常敏锐加及时地扣住不放行并扔在仓库里整整禁闭了五年时间。

我认为这恰恰显示出我宣传部门当初在意识形态审查上的非常精明。当时我宣传部门,他们其实比广大革命观众更了解所有国营单位的内情,同时他们也比所有群众都更清楚:任何年轻人的远大理想或钢铁意志,最后都一定无可例外地终将被所有国营单位彻底击溃直至毁灭。但尽管这样的文化惯性可以是“天下人人皆知”的秘密,但那时如果谁真把它拍成了电视剧,我宣传部门就坚决不能绿灯予以放行。

可就在《岁月》因为成了先出头的椽子而被委屈在仓库扣压时,仓库之外的社会却在急速而疯狂地完成着人心的和平演变。比如在《岁月》里,梁致远还在为自己到底堕落不堕落,内心煎熬着哈姆雷特式的痛苦思考。但之后再出笼的电视剧《蜗居》,当初还矛盾着自己的梁致远,这时却摇身一变而成了新时期的“宋思明”,并且迅速成为众多年轻姑娘希望嫁之随之的成功偶像。因此他也就成了更多年轻小伙子纷纷企图奋斗追求的人生标准了。

在《岁月》剧中,有一个做人做事还算清白老实的知识分子叫罗清水,他在梁致远内心最矛盾之时,这样以过来人口气谆谆教导他说:你知道什么叫在中国过日子嘛?其实就是四件事情:吃饭、睡觉、拉屎、撒尿!

这其实正是无数中国知识分子们看透世态炎凉再把万事都琢磨明白的最后人生哲学。

而这样的“看透了”哲学再一被社会广泛接受并认可,那么其后又发展壮大成《蜗居》的“宋思明”同时双重成为当今姑娘的崇拜偶像与男人的奋斗标准,那也就实在不足为奇了。既然所谓清贫知识分子的最后标准化人生哲学无非就是个:“吃饭、睡觉、拉屎、撒尿!”那么谁再堕落的速度快点慢点,又有什么要紧呢?

真让我感觉最幽默的还是:当初的《岁月》内容,要是比照后来的《蜗居》,那才哪儿到哪儿啊?可却被当时的宣传部门犹抱半遮地一扣就是五年。但后来当“梁致远”已经变形成“宋思明”并茁壮成长于各个国营单位之中时,我宣传部门如果这时再继续揣着明白说糊涂的话,也就好比是螳臂挡车太不审时度势了。

所以,倒霉的《岁月》因为它的早产加性急,就成了被牺牲的电视产品,而《蜗居》却因为生逢其时,不但顺利播出媒体热炒观众热看——之后它还真成了引导男女年轻人为之或追求或献身的时髦社会标准。

这又好比一个什么呢?

看我们当今的社会从上到下,打击腐败的力度是每年都在搂紧并不断加大,甚至腐败的惩罚标准按说对某些官员都有点刀架在脖子上的意思了。但,抓完一批杀完一批腐败官员之后,新上任的官员仍然照样还是前仆后继地继续争相腐败——个个简直都很象要赶去投胎那般地忙碌与急切!

为什么事情就会这样呢?

因为追求腐败才是做官谋官的最高标准。在这样的绝对大前提之下,就是再拿任何刀枪吓唬他们——他们仍然还会争先恐后。

所以,从《岁月》的被扣压再到《蜗居》的热闹播出,这也真可谓是彼一时又此一时呀!

因此,我在这里也玩笑告知胡军及其催我写稿的人——

谁让你们当年那么沉不住气,非要让《岁月》成了出头椽子的呢?其结果就被烂在了我宣传部门的仓库里。

可你们万万也没想到吧:时一过境一迁,五年之后当你们的《岁月》再从仓库里被翻腾出来播出时,你们早已经成了很落“宋思明”屁股伍后的迂腐电视剧作品了——不怪你们不明白,这世道变得太快呀!

所以你们就认命吧,再求谁再写出更有力度的评论企图去引导收视,仍然还是非常无济于事:因为人们现在的心思,都是在想如何才能让自己赶紧成为被小姑娘当偶像的宋思明,而不是象《岁月》里的梁致远那样,还在为自己到底堕落不堕落而痛苦思索呢!

我童年那歌谣是怎么唱的来着?

“一碗不捞鱼、二碗不捞鱼——三碗捞到一条小尾巴尾巴尾巴……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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