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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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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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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跳“绅士”孙红雷  

2009-09-27 18:00: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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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跳“绅士”孙红雷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电影《梅兰芳》时,孙红雷专门请我去看。老实说,因为一直喜欢他的表演,当时不是对电影而是对孙红雷在其中抱着相当大期待去观看的。

但电影看完,恰恰感觉实在无话可说,却又偏偏被电视台拉到台上非常让说几句评价。心里那尴尬就别提了,当场脑筋转了半天,就说了几句与那个电影和表演完全无关的客气假话——但从那次以后,我算是真正学会当众毫无心理障碍地说假的客气话了。

《窈窕绅士》首映,孙红雷再来请去看片,再老实说,这一次心里确实是毫无任何期待,就当是拿出两小时时间,跟着起一个哄吧。而且事先还特地跟旁边一位女记者打预防针说:“肯定好看不了。内地?……喜剧电影?”

此前好久以来,心里就根据观看经验成见性地认定:内地基本不太可能生产出什么太象样的轻喜剧电影来。同时还包括电视上的情景喜剧。而且关键问题都一样:做作和硬做。有一本书的名字说得很彻底《中国不高兴》。整个国家经常都处于心态很不高兴的情绪当中,又何以能真喜剧呢。就象电视上表演的那些相声,隔靴搔痒痒,又怎么能让人开心起来?比如平时对周围任何小事,都不可随便开个玩笑,还包括在博客里说话自由一点,底下留言都恨不得能有一百条告诫我: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呀!在这样的说话气氛之下,怎么可能让相声真逗乐呢?

所以在电影院黑灯之前,我仅仅只是对着银幕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一句:只要《窈窕绅士》不做作、只要能稍微让人放轻松,就谢天谢地!

但电影刚一开始,看孙红雷一副装傻充愣地刚一亮相,我就没忍住乐起来了。

可别以为,谁在电影银幕上一逗,就能让观众真乐的。但我对孙红雷的这份笑,好象也已经憋在心里积累和准备得有些日子了。《梅兰芳》要除外。《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最后10集也要除外。(说句题外话,在我国这一派皇天厚土之上,人间正道怎么可能是沧桑呢?人间邪道才有可能稍微能有点沧桑啊!)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积累的呢?

先是看电影《硬汉》——很不好看一个国产片。其中孙红雷只客串了一个镜头:演个说话结巴的有钱人。但就这一个镜头,就那么一结巴,当场就笑喷了。他入戏的感觉相当准确合适,而且表演、说话的把握的节奏相当准确,完全不胳肢人,却一下就让人笑起来了。

再接着就是《潜伏》。我一直就没把那个电视剧当正剧看。我认为孙红雷,直接就把《潜伏》当情景喜剧给演了。所以经常会心处,都忍不住一笑。那孙红雷在整个剧里装傻充愣弄的,我敢保证,他演《潜伏》至少得比《正道》起码要少花了十倍的力气,可偏偏没太用力的就大火了。想一想看,原来内地的间谍都给演成什么样了?坚决不好色、看着金钱也丁点不贪、明明周旋于敌人当中,却个个都是水米不进荤素不透的劳动模范。可孙红雷在《潜伏》里又把间谍演成什么样了呢?明明气质硬朗,却偏偏整天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处处央告别人,这能让人不乐吗?总结孙红雷在《潜伏》里戏,就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结果还弄得一群鸡被拜得很开心很自以为是。要不然,孙红雷在《潜伏》最后,他为什么要学着鸡炸翅膀转圈呢?肯定作为那个角色,他心里自己都觉得特别搞笑。

就带着这两份乐,于是继续看孙红雷演《窈窕绅士》。电影的基本故事结构,本来特别特别的恶俗:一个土到掉渣但心地还本善良的民企老板,心里却特别喜欢一个做作到要了命的明星模特,甚至喜欢到要流哈喇子那种。这个情节刚一冒头,观众就有人开始乐了。因为这样的故事尽管套路恶俗,但它跟现实紧密相关哪:所有电影女明星、名主持人,如今不都是奔要嫁就嫁人民币这一口吗?所以观众就等着借电影看后边出笑话呢!

电影里那个名模,和眼前现实中的不少女明星、名女主持完全一样,开始根本就没拿眼角夹这个乡镇企业家一眼。因为什么?也跟娱乐八卦经常炒得一样:女名模觉得这个土老冒欠包装。先说现在的女明星,自己都多么多么迫不急待处处都要包装自己呀!甚至很多时候,都包装自己过度了。比如说某女星替节约用水代言,然后她就在接受采访时既感人肺又感人腑地这样表扬自己:我洗澡之后,浴缸里的水先不倒,再用来拖地和冲马桶。表达确实感人,可又有点过了。女性洗澡,重要一环,当然是洗头了,高浓度的滑腻洗发液溶解在洗澡水里,再加上掉的头发还有体毛,那水,还有可能用来拖地嘛?太夸张了吧?也不是为了真把家里变成滑旱冰场。所以再诚恳地撒谎,好歹也得把谎撒圆哪!(建议这个细节以后可以用在某情景喜剧里)。而在《窈窕绅士》里,象这样类似的调侃讽刺幽默比比皆是。

孙红雷演的那个土气又不失善良的土大款,当时被名模奚落冷眼之后,他就立志要摇身变成能让名模特喜欢的那种男人,所以他就雇用了临时来找他洽谈商业合作的一位白领女士作老师,教他如何能在今后的社交场合里,成为一个表面看起来有修养的男人。用韩寒习惯性形容就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学会“装B”。

而林熙蕾演的那个女白领,恰恰又是一个常年在社交场走惯了江湖非常深谙此道的女士。

这位女士包装土大款的第一课,就是说话不要再那么粗俗不能带脏字,而是要在说任何话时,都要加上“对不起”和“谢谢”。本来这两个礼貌用语在我们如今的日常生活中也早就俗不可耐了,可孙红雷却以自己的方式,把它们说得又憨又傻又恰到好处,而且无时无刻都会插入任何谈话之中。想一想孙红雷那满脸的“潜伏”式表情,于是喜剧笑果就不断出现——但如果换其他演员,就未必能那么喜剧效果了。

上面所说情节布置,不经意间,就把现如今到处都在举行的那些娱乐新闻发布会、电影首映礼、明星们的种种人假装慈善聚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全都给骂进去了。观众一看,当然好笑。

很快,那名模果然上钩,马上就要跟已经被装修好外皮其实骨头里一点都没变的土大款上床了:她甚至完全没认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之前被她彻底奚落过的那个土老冒。电影演到这里,又一次把现在整天以绯而闻在网的女明星们,全都顺便给恶心了:谁只要在外皮上稍作一丁点处理,很多女明星、名模们,马上就会等着脱鞋上炕了。就着这个情节,大家不妨想一想,现实当中那些卖石头的老五先生们,是如何跟女明星结了又离了的。而那些女星,又是如何在手指上绑一块石头到处对着媒体镜头招摇过世的。

而电影恰恰到了最后,才抖开了一个关键的包袱:已经洋起来的土老板,最终到底不失于朴实,他忽然反感和轻看了自己原来喜欢的那个明星模特,所以当那名特已躺在自家床上等他时,他却忽然披挂起原来那套乡镇企业家的所有穿戴,走到床前明确地告诉她:我就是原先最让你瞧不上的那个土老冒!

名模当然毫不例外地被激怒了——因为她们都是在最爱了人民的币之后,还需要自己的有钱男友能在社交场合上,能多披上几层有修养、有教养的表演“画皮”的。

而当土老板无比轻松地重新又返回到自己的原来身份当中,他这才向自己真心喜欢的“包装”女老师公开求爱了。

请注意:象这样一个几句话就说清楚,也谈不上有什么主题新义的电影,却被孙红雷演得分外轻松和搞笑潇洒。而他历来就有的“装傻充愣”,又一次被拿捏到非常之有节制。

《窈窕绅士》恰逢9月底全线上映,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专门挑这个日子。

想一想今年十一,街上因大阅兵所以气氛肯定相当严肃;而电影“大业”还是在复习60年的建国严肃;但长假八天当中,人们都在放假休闲当中,最可能让他们放松和开心的电影又应当是什么类型呢?

我想各位到电影院里买票之前,只要随便扫一眼四周的悬挂海报,心里大约就可能会有自己的节日欣赏预期了。尤其是对女性观众而言,它甚至就为博你现场一笑,它甚至完全忽略主题,它甚至就敢拿一个恶俗的故事,而看孙红雷游刃有余地表演一场形体相声。

对照最近几年以来那些沉重可怕又不贴人们实际生活的古代打架大片而言,能这样“窈窕”一下,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备注:但一部还可以被觉得是好看的中国电影,虽然出笼就很不容易,但后边也未必就一定会有好的传播结果,包括观众即使知道了这电影不错,也可能相当不容易看到。比如今天我昨天下午有意连续走了东城的几家电影院,长虹、新世纪、新东安,几家放映厅最多的影城,同样看到的都是,《建国大业》几乎占满全部放映厅,整个国庆期间估计情况也仍然还是如此。另几部在国庆期间即将上映的新片,也会继续出现类似情况:哪家制作方的片子离官办垄断关系最近,谁就有机会占领更多影厅,而谁与官办垄断距离越远势力最弱,即使电影可看度很高,却仍然得不到影厅的公平分配,那么观众就算你很想看到,想买票也未必非常容易。电影的市场化喊了很多年而且现在还一直在喊,但真正的电影市场现实仍然还是:官办垄断说了才算。如果不相信这是真的,有人可以在国庆期间自己去电影院直接验证。人民据说早就当家作主了,但作为观众很遗憾,你永远是被动的,国家希望你看什么,你就得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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