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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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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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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的“非常”和“距离”  

2009-08-24 00:33: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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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徽台伙同李静弄出了一档零点访谈《非常静距离》,开始我是为瞧个新鲜,同时还预备了一种心理潜伏:等着看这个节目出故障。

当时这样想:什么电视节目最省钱?还讨好?就是明星访谈。两张椅子一摆,就俩人对面说话呗;成本最低、再拿明星吸眼球;所以,基本各电视台从大到小,全争着弄这种访谈节目。那我倒要看看热闹了,李静从所有已经成了最俗套扎了堆的明星访谈节目当中,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可谁知我这一看新鲜,后来就有点欲罢不能了。为什么呢?因为还真的看出了点“非常”。

从我自己作记者第一天,就很喜欢采访。但我从来也不懂电视主持专业,后来所以上电视和网络去冒充主持作采访节目,完全是因为被别人起哄给架上去的。因此有特讨厌我作采访节目的人,就直接就把骂我的话留在我博客评论里了:坐没坐相、说话呜噜粘舌头,真是坏了电视的规矩了。

我觉得人家这样评论,是一点错都没有的。因为我太业余,本来就是出去硬着头皮混饭的。既然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所以挨骂就是太应该也更活该了。

但挨骂之余却又要反思了:平常生活中最真实的聊天、包括那种聊得很深入的天,当时都一定要坐得笔管条直?说话字正腔圆吗?

我看未必。比如说《新闻联播》说话最字正腔圆而且也坐得也最笔管条直,但有人看久了那样的说话方式、那样的正襟危坐,心里就真的很接受?听得真很舒服吗?可这样的说话方式,却一直被看成是电视节目的指路明灯,所以赵忠祥很骄傲地讲话了:多少年就这么形成了,也不是谁说改就能改得了的。什么叫“祖制”呢?就是八辈祖宗前边拉了一泡特臭的屎,风化多年到了后代嘴里,也得当特香的点心含着。

而如今的明星访谈节目,也正一档跟一档,都在走进非常相似的套路:主持人花枝招展,提问的路子完全差不多,从3岁问到将近300岁,祖宗八代地抠,收视率不成了,再往八卦上撇、就往人家被窝里挖;如果现场带观众的呢?就用导演手段假装弄的特别热闹,主持人还没上场呢,就由导演先命令逼迫现场观众拍手(据说这也是铁定的规矩),可如果再稍微看仔细点,观众的眼神全都若木鸡,根本就没有真实现场互动。而有些访谈节目主持人,包括某些很著名的主持人,节目做得太多、太久了,心里的采访热情早就消耗到了干涸,因此就剩下把采访当任务完成了。于是,端着、假笑、扮演激情也就慢慢写在了脸上,那意思就跟上点年纪的小姐出台也并无太大区别。

再举两档原来特有名的访谈节目为例——

《艺术人生》是最先发明非要把明星现场弄哭的,刚开始时,观众还真跟着感动。但总不能人人都得弄哭吧?于是最后就成催泪弹,后边就招术越来越不好使了。

还是一个节目叫《高端访谈》,我原来开它玩笑说:又高着又端着,这不是骂观众吗?但其实“高端访谈”这名字,是有着强烈暗示性的:你们谁都请不来的高端人物,我们就能凭垄断请得来,所以只有我们才能“高端”,可又高又端了许久,大家真的非要看谁高着端着吗?也未必。所以那档节目的收视之后也成了大问题。

再总体而论,几乎所有明星访谈,最后都会犯进一个忌讳里边去:不说千篇一律,起码也是百谈一律。

那么明星访谈就在这样差不多都快被做成了死套的大背景之下,如果谁先能打破僵局、捅出新的套路,那就得凭自己本事了。

也恰恰就在这一点上,我说李静的《非常静距离》她就有点“非常”了而且是真破了局了。

我之前怎么想也没想到,李静居然是用捣乱、胡搅的办法,就让她这档访谈节目彻底放开的手脚。看有的主持从一出场就开始装、就特别要绷着自己多美好、多端庄;而李静呢?扭着、晃着恨不得摇头摆尾耍着活宝就上了台——我估计如果允许她打着滚上台,她也真能干出来。

我当然知道,有人肯定从心里就不带劲李静,嫌她俗、嫌她不够端庄。这没问题。但关键是要看被她采访的嘉宾和现场观众都如何反应——这才最为要紧。而不是光凭某一两个人的好恶来评断一档节目。俗话说了:有喜欢孙悟空的,就有喜欢猪八戒的。成不成——得看疗效呀!

比如最近文章上李静这个节目,就恨不能要跟李静一块地上打滚了;再看黄海波,那天聊的,一脑袋汗接着一脑袋出汗。不但他们聊爽了,我在电视底下都听骇了。经常就嫌《非常静距离》节目时间太短了。

再说柯蓝,原来就是电视主持人;什么采访机关看不破呀?可一上李静这节目,两个人都抢着争着把天聊个通透!还有陈小艺,那访谈做的,气质全出来了。经常再一看节目现场,观众的眼神都快瞪出来了,气氛就像开了锅!这样的采访效果,就算那些著名主持人明着憋死不说,背后就偷偷竖大拇哥去吧。

李静本来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所以她借这个节目,可算撒开了自己满场地耍,一会站起来跳一段、一会拉着明星唱一段、一会儿又搅着观众跟被采访明星来真的互动,甚至当场就为明星征婚了,或者逼观众对面就给明星揭疮疤。

本来都应当那些套路化访谈节目最大忌的,谁知却让李静给弄成了“发扬缺点亦成风格”了。她甚至活活就把一档明星访谈,给改成杂耍、活宝、现场话剧了。这么一耍开了,可就真从同类访谈节目,彻底跳出俗套了。而且还是用最俗的办法跳出来的。

所以我才说她的节目有点“非常”了。

光我一人说好不算数。因为我太业余、我太不上档次。但马伊琍还奇怪了呢?她说:何东,拼命鼓动我上李静的新节目,黄磊也在后边催我赶紧上李静的新节目。黄磊,电影学院的教授。至少比我有说服力。所以节目好不好,自有公道。

另外,像姜文、陈道明、葛优、王志文,都是公认的不好采访的主儿,我还正准备背后鼓动他们,也上李静新节目呢。

比如葛优,因为知道自己说话表达有问题,所以几乎就没上过电视访谈节目,我背后催逼多年,因此他才算没有口头否定要上我的《非常道》,但同时他又给我出了道难题:能不能别老傻坐着,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来回干说?你能不能让访谈动起来?出点新花样呀?我憋了好久好久,也没想出如何对付葛优的难题来。得,我现在就干脆背后动员葛大爷:反正李静有办法让您不干坐着——你上她这节目得了。

再比如王志文,都知道他见八卦媒体就绷脸,但谁真见过他喝高了之后的样子?得,我也背后动员动员他,现场跟李静对面喝高了,然后再亮出他另外的样子来。

如果要觉得还不够非常的话,那么采访这些人时,我愿意去给李静搭场子,弄得更“非常”一些——就在现场做一个搅局捣乱的人。当初跟她合伙《娱乐麻辣烫》就是,李静最怕我现场说反话,我就偏偏一点正经没有,句句全呛着来——可谁知道,这样效果却反而出来了。所以甭管谁瞧着不习惯、觉得脱离一本正经套路太远,但只要能破局、出新,我建议李静,还可以把更多的妖蛾子,能使出来的全用进她这新节目里边去。

这就应了古代怪人郑板桥告诫自己儿子如何创新的两句话了——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

再说“距离”这二字的含义——

安徽台管节目的头头,胆子还是小点。他们生怕李静这档新节目,一旦脱离了影视明星,就会收视下降。在这里还真得吓唬他们一下:你们最怕什么,就准来什么。

此话怎讲?因为明星资源,尤其一线明星,就那么有数的一帮子人,早晚是个采访资源枯竭。再说,左右前后,还有那么多访谈都憋着他们哪,弱肉强食,就算有祖宗九代,如果来回扒皮抽筋,也望洋兴叹快抠见底了。

因此,除了影视这个小圈圈,节目就不能跟其它访谈节目再远远拉开点距离吗?难道36行,行行出状元,他们就不能算是国内明星人物了吗?

不说远的,易中天不演电影、电视剧,他算不算明星?韩寒的专业是车手兼职写书,他算不算明星?救活凤凰台刘海若的著名脑外科女教授凌锋,算不算行业当中的大明星?我采访过她,那谈话的丰富和口才的强度,只比希拉里更牛逼,而绝不输她半分。其他各行各业里,还有更多更多明星人物呢。后边就看安徽台有多大胆子了。难道忘记邓公的话了嘛:胆子要再大一点,步子要再迈快一点。摸着石头过河。

什么叫未雨绸缪?

什么叫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遛?

就是在别的节目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再继续不断开拓出新的范围,就算想学,也后边让它们追得喘不过气来。如果要想让一档好节目长久不衰,想保守的话,准没戏。江山从来没有保得住,而只有继续打出来的。不信,安徽台也可以对这个节目保守治疗——但最后因为圈子太窄肯定还会钻进套路。

安徽台这次算是真逮着一个又傻又二但唯独就最不装的这么一个李静,那就得跟挖油井一样,弄她个底朝天,最后才可能让其它节目仿都甭想仿。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任何节目,都保不住其它节目会学着来,而且节目形式也无法自家垄断。比如凤凰弄一个《一虎一席谈》,之后一窝吵的节目,就全都在内地电视台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但是,其实做电视节目也有一个铁律:唯一无法仿制的绝对信号,就是主持人——除非再克隆出来一个。

《非常静距离》现在看多了,也有另一个问题已经看出来了:凡性格活泼、不装的人上节目,基本全非常成功;但稍微性格偏闷的或者喜欢装的人上这个节目,效果就会差很多,所以如何对付闷的人、装的人,节目背后的策划,还真得多下下功夫。林子大,什么鸟都有,所以得多预备几套打鸟的办法才成。

最后再给李静提个醒——

我已经听到有李静公司内部的编导在议论的了,嫌自家主持人现在做《非常静距离》状态太松、太没大牌主持人范儿了。

看来,自觉或不自觉地就要装逼,还真是咱们国人的内心传统。

所以,什么意见都可以听,唯独就这个装范儿的议论,千万别往耳朵里去。照我的意见,这个节目还远远不够松,还得继续更松才最好。

有多少原来都相当不错的主持人,就因为听信这装“范儿”的劝告,结果一点一点就把自己装进套子,最后都成了端在高处特能装的主持人。

所以李静,千万没端也千万别学会了装。因为人一辈子只该有一次装的机会:那就是去火葬场的路上被人端起来装进一盒子里。或者还要弄个红被面把自己在装之外再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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