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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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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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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这样一位老者  

2009-07-15 04:42: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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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老学者同年同月同日去世。

        过去年代,凡名人之死都讲究要造成一种“极其沉痛”的丧事气氛。而今却由媒体、由文化人齐心协力,越来越将名人的后事一定要办得喜出望外、要办出就像过大年人人赶去参加的盛大庙会、要办出可供人们在茶余饭后产生逆反心理的冷笑话谈资。

       于是又开始帽子满天飞。文革时是坏帽子到处乱扣。如今是“大师”、“宗师”、“泰斗”争相往逝者遗脑上砸。而且大家都争相站起来用大词表示悼念:意义呀、温暖呀、深度呀、高不可攀呀、空前绝后呀!——其实也是暗示:我跟谁谁谁原来认识、很熟。真是弄得人走了身后还要脑袋上会砸好多的疱。

  北京协和医院我认识的一位名医说:人过40,活一天赚一天。两位老学者,一位98、一位93;按名医所说,赚得的日子已经很多,直嘴说话:是顺死;再不走对自己都是受罪了。

   也说一位老者。老先生一生致力自己的学问,市面上也卖过他的书,文字表面看似平白无奇,缓读则意味深长道理悠远。

   当年,这老者曾经被某势利于社会革命的女作家,当成只走白专道路不问社会革命的灰色知识分子典型,写进小说并拍成名躁一时的电影。但文革当中,有红卫兵曾专门找到这位老者,请他出面报复性揭发一下刚刚也被打倒的那女作家,但此老者任凭红卫兵如何威胁恫赫,却坚决不肯背后说她一句坏话。

   改革开放年间,前任国家最高领导江,是很喜欢接近学者、文化人以披挂自己也很儒雅地,所以经常就会邀请著名学者、文化人开开会聚一聚。就比如,平常内地那些著名电影导演,都多会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现自己傲慢与个性呀,但有次江率众领导接见电影界代表,我从电视新闻中看得直乐:那些平常最不羁个性的导演,无一不是油光了头发,象孩儿们过年那样换上簇新簇新衣裳,一字站在几行铁架子上,均眼巴巴地向江同志行注目礼并热烈鼓手,就恨不得,江一递眼神一伸手,大导演们都要八步并作五步改慢三而快四地趋前鞠躬尽瘁呢!

   又某一次,江同志在人大会堂举办一个什么学者、文化人的务虚会议,上边说的这位老者,当时是被单位派去必须参加的。会议将近结束,大会秘书处专门安排一众参加会议的学者、文化人走到主席台跟江同志0距离接触,以表示领导人与文化人是多么的其乐融融多么的亲近无隙。于是有些从来都以古怪个性而傲称社会又净在报纸文章说怪话的学者、文化人,都争相上台与江同志握手攀谈——之后凡关系拉最近的某几位大学者、大文化人,江同志出国或去外地参观时,都捎带上他们一块去玩了。

   就这位老者,当身边众学者、文化人都拥上主席台趋炎附势之时,他却一直就坐在自己原来的角落里安静等待秘书处宣布散会。当时扶他来参加会议的孩子都有些急了,直说:您赶紧过去、过去握个手呀!老者却始终默默笑而不动。

   老者后来生病住院,是最一般的医院,刚送进医院时就是在急诊室过道里挂着吊瓶——因为领导并未特别关照。而另一位当初跟他一起参加那个会的大学者,就因为曾抢前与领导亲切握手并再三致敬,所以得到领导特别关照,虽与这位老者在同一时期生病,却早就住进了协和医院的高干病房。

   后来这老者去世了。因为之前就没什么领导人会注意他生病,住院期间也没有领导会去坐他病榻拉着手合影留念,当然他走了就更没有谁会授予他多么隆重的哀荣了。

  这位老者生前,有一次夫人在家里祭祖先,邀他上前严肃奉香祭拜,老者听从夫人召唤就站到祖先遗像前,却一直嘻笑不止;夫人怪他不够严肃虔诚,老人笑着对夫人这样说了一句:心到神知,上供人吃。

   当然,对当今众多学者、文化人,今后若有机会参见到领导人,还是应当八步并作五步去抢前握手祝愿一下的——因为临终前可获高干病房一室,谁既善趋炎将来就可能会死得双馨暖和些,而不必在急诊室过道里吹着凉风挂吊瓶——也就是这一点点区别。死而后已。

      有诗云:“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象是写给这老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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