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何东老邪

 
 
 

日志

 
 
关于我

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网易考拉推荐

我读皮皮的《安东尼奥尼的猜想》  

2009-02-21 00:17: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读皮皮的《安东尼奥尼的猜想》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寂寞中的奏鸣

 

   忽然提起作家皮皮,恐怕对很多习惯看热闹书的读者,一时都感觉有点陌生了。可皮皮先前也不是没在社会上热呼过。比如,根据她小说《比如女人》改编的电视剧《让爱作主》,当初在全国播放时,就很引起过一番收视热闹呢。那时候皮皮的文学号称是:畅销书作家。

差不多也就是从那部电视剧前后,不少原来旗号很纯、很文学的作家,都探出书房开始变着法跟时髦与流行打情骂俏,以求能让自己畅销起来。可当初曾经很畅销的皮皮却反而与打情骂俏的流行文学越离越远,甚至数年之内几乎沉寂得无声无息。

可就在去年8月,一本皮皮的新书:《安东尼奥尼的猜想》,却悄悄立在很多书店的架子上。淡灰淡黄的朴素封皮,已确定了它与很多为了畅销而封面扎眼的流行书的距离。而书名中的“猜想”二字;就更让人难以揣测:皮皮如今的写作心思,到底远足到了什么地界。

意大利的安东尼奥尼,对不少中国大众而言,都是一位作品相当费解的导演,除了上些年纪的人可能还稍微记得,这位意大利导演,当年曾经因为拍摄纪录片《中国》,而在七十年代文革中,被内地所有报纸批判到了家喻户晓。而皮皮偏偏要去“猜想”这样一个导演;她到底是要写传记?抑或是想完成一本对费解导演重新解释的长篇评论?

但是这种依赖于习惯套路的阅读经验,让我从一开始,就完全猜错了皮皮这本《猜想》的真正企图。此书还没有读过第10页,皮皮就文字平和却思想锐利地为当下的很多文学评论,作出了基本定位——

“在对一个艺术家进行评价时,似乎搞清楚他所处的时代背景、生活经历,就能解释他的艺术观。在这样的批评前提下,任何批评家的自信都是显而易见的——没有评价不了的作品,也没有解释不清的艺术成因。”

就在这样的观察视点位置上,皮皮同时也为自己这一本似传记、似评论、又似乎小说的新书划出了一个基本指向——“我觉得把这本书的出发点定‘猜想’上,比武断地对他作出自以为是的评论来得更理智。”

似乎闲笔的如上开卷碎语,倒让我更多地联想到眼下的整个文学状态和电影状态。

比如常见于报纸与网络上的文学或电影速评,都更象是罐头广告标签,它们时时狩猎在作家与导演周边,只待他们有作品在笼屉盖下刚一冒烟,还并不为读者所知道和阅读,种种表面而泛泛的评论,就会象苍蝇群一样迫不及待扑上去完成各自的唾液招贴。而有些文学与电影,恰恰就在这样的评论唾液泡沫中,逐渐变成了标榜不同却模样类似的罐头生产。

稀缺想象和失去猜想的文学和电影,从来就没有象现在这样在社会时髦的表面上浮泛。小说文字越发漂亮并且时髦,唯独少有深入自我内心同时碰触别人灵魂的作品。而银幕上越多的胶片相声小品集合,也在日渐替代真正的电影语言表达。“……所谓的艺术家总是近距离地跟批评家站在一起,哪怕只是为了攻击和反攻击。因为他们的作品通常是在批评家的评价中才形成了比较可疑的价值。”

而我认为皮皮远离畅销热闹数年又重归写作的这一本《猜想》,却是对当下文学与电影创作内在贫乏的一个饱满反证。说到文学与电影评论,她这样认为:“作为评论家,他除了要抓住并牵引原著的灵魂,还要找到自己评论的灵魂,这样他才能完成他的使命——在对别人作品的阐述中完成自己的创作。……必须振奋自己的主观意识,把对作品的理解从中剥离出来,融进的新的表达中。”

但我们现在能在报纸、网络上常见的速评与速论,是既不想牵引什么原著的灵魂,更懒于振奋自己的主观意识。它们的基本标准完全都被统一在一个原则之下:帮闲肤浅的文字流行、吆喝大片导演拼命卖钱。

关于安东尼奥尼,皮皮断言以定:“能够代表他(安东尼奥尼)态度的一句话——电影艺术家和其他艺术家一样,最根本是问题就是选择——你是否对抗现实。”这是皮皮对他的判断同时也在表达自己的写作态度。

可说起来似乎人数众多的作家、导演、评论家,如今谁还甘心与现实对抗呢?拼命改头换面想拥抱现实都嫌自己太落伍了呢。

但皮皮在走出了她当年被畅销作主因此也彻底远离了对市场热闹的附和之后,她反而为自己的重新写作发现并开拓出了另一番广度与深度。

同样也是与文学热闹与电影票房毫不沾边的作家史铁生,在为皮皮这本新书的序言《更有意思》中这样风趣说:“我对皮皮说,我说这话你别生气。……到目前为止,你小说还没有写过像《安东尼奥尼的猜想》这样的艺术评论。”

可在我对《猜想》的全面阅读感觉中,却以为史铁生这番风趣稍失片面。

越是深入进皮皮这本新书其中,我就越无法简单归类或断言它到底算是“小说”?或是“艺术评论”了。比如说,对安东尼奥尼所有电影的反复观看并因此生发出的种种论道,让它似乎象是对导演及其作品的长篇评论;然而亲身游历安东尼奥尼的家乡、故居、各个电影拍摄地,又让它相似于一部探知导演的生平传记;可凭据这位导演的爱情电影所阐发出皮皮个人的感情笔记,又让《猜想》如情书、似小说、类散文又像游记;而有感于此导演一生与现实的冷静距离,还让皮皮的新书有了某种批判现实的尖刻与锐利。总而言之,与其说此书是对安东尼奥尼的猜想,还不如说是皮皮潜入寂寞写作中的一番狂想奏鸣更贴切。对这一点倒是史铁生看得最清楚不过了:“她写这本书的全部企图,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借机整理过来的文学实践,找到改变的可能性。”

面对逐年增多的文学与电影,越来越远离了猜想、梦想、畅想、冥想之后,我之前也曾对当下的很多小说和电影有过这样一番概括:或是现实击碎梦想、或者是梦想照不进现实、或者干脆就是妄想照进了现实。

诚实而言,对皮皮《猜想》中的许多典型观点:比如说俄罗斯文学所以成就伟大并光耀世界,就是因为他们的作家是最讲民族化的;再比如,借题安东尼奥尼及其电影,皮皮对人与人、对男女之爱的“他人即地狱”的存在主义发挥;都是我作为读者不能苟同有些甚至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但这样的观点抵触,并不妨碍我非常喜欢《猜想》由内而外的全新写作表达。就现在的文学和电影而论,还缺少大同小异的故事会吗?最缺的还是独自而且独特的个人表达方式。因此我觉得皮皮找到了一种对于作家而言最为难能的自由表达状态:全书从头至尾没有分段也没有标题;一时信马由缰一时又走走停停,一时心理分析又一时热切感性,一时诗意朦胧又一时冷漠批判,一时梦语自呓又一时隔岸观火。就内心而言,皮皮显然是写进自己去了;从形式而言,皮皮却又在当今面面相似的很多小说与电影之外,让自己写出去了。恰恰就因为她这一进一出,才让我捧读《猜想》时,既迫切要看又浮想联翩。

在《猜想》中,皮皮这样引用了一段最安静的诗人里尔克的话:“寂寞使人安静使人倾听,这个古怪的隐士便听见了至今无人听见的许多声音……恰恰是最寂寞者拥有最多的大同,有人听到的那广阔的生命的旋律要多些,有人要少些,他们因此在这伟大的乐团里承受的义务也或多或少。那听见了整个旋律的人便是最寂寞者,最大同者。他听听见任何人都听不见的东西,因为,他在自我完善中听懂了在别人听来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东西。”

里尔克的这一番对寂寞的感慨,恰恰是我用心阅读《猜想》之后的全部感觉。因此也对自己现在的经常所想所写由心生愧:对许多事对许多人,还是离得看得太近太近了。

捷克前总统哈威尔,曾经写过一篇针对中年作者危机的文章,叫:《第二口气》。哈威尔根据自己的创作经历指出:每一个创作者,在其青春年少时,都会有一个“获得进展、英雄般自信和相对勇敢及乐观主义的时期”——就是前边提到的畅销、时髦、热闹的时期。但不用很久,创作者就会面临一个十字路口:“他已经耗尽了自己对于世界最初的经验和表达方式,他必须决定如何进一步继续下去。”

当然这时,创作者都可以作出非常类似的选择:不断地重复自己,或者是在已经过气的门面上修修补补。这两种选择都已经跟创作没什么关系,而就是在维护自己在江湖上的位置而已。

当然还有第三种选择:“放弃已经取得的一切,超越他到目前为止太熟悉的,最初的世界经验,从他自身小小的传统、公众期待以及已经建立的自身地位中解放出来,去尝试一种新的和更为成熟的自我界定,与他现在的并且是更为确凿的世界经验相一致,简言之,他可能去发现他的‘第二口气’。任何人选择了这条道路——如果他想继续写作的话,这是真正有意义的——他的日子将不会轻松。”

据我知道,皮皮潜心寂寞凡6年时间才完成了她这番《猜想》,其过程就很不轻松甚至非常艰苦。通过完全打碎自己再重归写作,展开自己对别人同时也完全打开自己的创造性想象。对写作、对人生、对爱情、对灵魂、对人格;在全面探究他人的同时,又深入窥视了内在的自己。

还可能有比这更幸福的写作吗?

 

 

 

 

 

 

 

 

 

附记:最早答应为一家报纸写这个书评,居然是去年年初的事情了。可我慌慌慌地忙过整个2008,就没功夫也静不下心来完成它。

终于到今年春节,当时端起这本书,心里还对自己说:七天长假,你再找不到没功夫的借口了吧?可谁知,从除夕不看春晚开始把自己憋在屋里,一直到初五,竟一个字都写不出。

这一来心里吓得不轻。明明感觉书还是好书,可就是找不到对应它那种寂寞的心情和安静文字了。

于是继续强迫自己的心态潜下去、再潜下去。大概是到了初八,有一种深入的感觉,才渐渐被找了回来。

应当感谢皮皮这本书,还有写书评之外的心理过程。同时也让我找回了某种状态:少去沾那些很扯淡的事情和话题。上网就溜一下新闻、写几句博客。果然,春节仅仅才过去一两个月。纸面书籍阅读时间,已经大大增加了。

 

  评论这张
 
阅读(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