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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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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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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的日记  

2009-01-28 05:56: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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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的日记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目瞪口呆]

 

    电视春晚结束不用多久,网上马上就会公布:经什么什么收视调查,有百分之多少多少观众,都表示今年春晚要比去年办得好,而且成了观众最喜欢的一届春晚了。而且这多少多少肯定还不会少于95%。这么自说自话倒也对。因为只调查喜欢的,至于不喜欢的,就根本不在调查之列了。

    这就是春晚越来越走向自娱自乐的一种习惯性自我表扬了。而且元宵节时还要自己给自己发白面圆球奖呢。

    由此又想到另外两件事——

电视策划:恰恰就在除夕之前,一位电视台编导电话找我,然后要约我出去坐坐,说是要谈一个将在春节之后要做的大型节目的策划。

    于是电话里先问:是怎样一个节目?见面时策划都需要谈些什么?

    回答是:因为今年是什么什么的多少周年,所以就因为这多少周年,专门组织上要求举办一台什么什么的节目。

    再问:比如这个大型节目的素材、人、故事,都有了吗?

    再答:没有。就是节目主题已经定了:为什么什么的多少周年。

再问:既然什么都还没有,找我去,咱们坐下究竟能讨论什么呢?

再答:就是想问问你,关于这个主题,你认为以什么方式做节目,之后就会好看?

还问:除了有主题先行之外,其它什么都没有,又何从谈起怎么能让它好看呢?

还答:根据你以往的经验呗!

这不太自己为难自己了吗?

完全好比:要为已经死了多少周年的某人、某单位置办一台纪念冥寿的大宴会;就只有这一个由头,至于酒、肉、菜,什么材料都还没有;可又必须先想出来:如何才能把这台宴会办得酒香菜盛。

电话里就这么来回磨唧了半天,还弄得我心里特别烦躁,最后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放下电话,我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特别生硬。可同时却突然明白了:这几年以来,我为什么从心里就那么厌恶很多很多的电视策划会了。

之前都是电话客气预约,然后就被拉到某电视台的会议室,或是就在外边找个什么茶馆之类的地方,接着就是来自各个不同行业、单位的人坐在一起;开会。说白了,就跟超小型人大会议也没太大区别。

跟上边电话里干聊的完全一模一样:主题、根本套路、模式,完全就像棺材一样早已定死了;所以根本谈不上真正的互相学习、交流、沟通。

借一位经常参加这类策划会的朋友的笑话说:完全就是借一套棺材的框架,而审查、甄别、测验、敲榨一下与会策划者的智力,如此而已。

奥巴马当选总统、陈水扁案件,为啥就比人大还让中国人民关心?因为一直都有悬念抻着你看。我们有悬念吗?没有。什么都定好了,然后请你去鼓掌、吃饭、最后出点主意尽点让假的显得真一点,漂亮一点。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以前参加完这类电视策划会刚从房间里走到室外的当即感觉:脑袋胀的好象马上就该送往医院进行脑汁透析、必须深长地呼吸半天、然后心里得缓上许久才能进行正常思考。

任何行业,尤其是面对观众吃开口饭的行业,时间久了之后,最容易把自己做疲,然后产生出非常固定的习气、腔调、嘴脸。

电视上为什么很多节目那样让人难受?很多曾经被人们喜欢的演员,一旦进入中年之后,为什么反而让人看着别扭、逆反呢?

就因为习气、腔调全都彻底形成而且还一成不变了。并且所有的套路,全部来自于陈陈相因陈词滥调的习气与腔调之中。

 

《团长》:怎么就想到,要从博客里征集《团长》采访的方式、方法、提问、思路的呢?

     去年年初,因为要写一个我并不很熟悉的东西,忽然想起,能不能借博客征集一下意见和建议呢?当时就尝试着写一篇博客贴了出去。

     好家伙!谁知道在看博客的潜水者当中,竟然就那么卧虎藏龙呢!仅仅只在半个月之内,意见、建议就如同快递一般,很快塞满了我的邮箱。我后来稍微统计了一下,光资料就差不多有七、八十万字。

     而更多出好主意的人,平常基本就不露面在我博客底下留言、评论。几乎就是默默在看。但我真要求帮助时,都跟水鬼一般“噌”一下全从底下钻出来了!那阵势甚至非常吓人!而就那些资料,要是我按报纸时代的原始办法寻找,至少也得好几年时间。

     5·12地震时也是如此,仅仅我留了四川方面两个电话,结果素不相识的那么多好心人,都钻出水面竞向为绵竹、什坊慷慨援手相助。

     最近一次,是我采访丁志诚。居然远在墨尔本的一位中国女留学生玢玢所提供的详尽策划案、采访提纲,让我完全推翻了之前自己所做的提案。因为对方所作方案,要比我原来的丰富得多也完备得多。本来还想请顿饭表示感谢吧,人家还远在天边。

     春节之前这次征集《团长》的采访意见、建议、提问、方式、方法。不到十天,又是电子邮件纷纷驾到——资料、建议、包括详细的设想、提纲、提纲,已经是将近7万字了。

    从除夕夜不看电视春晚到现在,我大概整体阅读了一下这些邮件集合。无论是对《团长》的剧本、导演、编剧、主演,这些邮件来临,都让我上足了采访前期的预备功课。很多邮件之细致、之认真、之详尽、之高明,真让人惊讶咋舌。就说一个脑袋再明白再聪明,又如何敌得过一群脑袋帮助出主意呀!由此想起一句在东北下乡时学的俗话: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呀!

    如果不用心关注这个博客,之前还真不知道它在很多方面相比报纸、杂志的厉害。尤其是在发现潜水者中的高人方面,简直每一次都令我叹为观止。

    本来,无论是娱乐圈、文化圈、媒体圈,它们最要命的就是,转来转去都还是在“圈”里,然后再形成“圈”的习气、腔调。

    可只要借助博客这么个其实很个人的地界稍微用点心,就马上可以发现结识到在种种圈内根本不知道也根本发现不了的圈外高人。

     从除夕晚上没有浪费时间去看那台能装一脑袋傻笑垃圾的春晚开始,我一边看关于《团长》的八方邮件,心里一边想明白了今年之后要坚决执行的两个思路——

    1、对于外边再请的电视策划会、什么作品、电影、电视剧说客气话研讨会、包括种种莫明其妙的群体性饭局;说什么再也不去参加了。别老假装自己特忙、特没功夫,狗屁!少去被审查、测验一下智力;少去研讨会说些不明不白客气话、少趟几个动不动就三小时以上的饭局,哪怕自己就在家发发呆,功夫不是大大地吗?以后就是装病、说家里有事儿,也不去干这些其实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了。

    2、一旦对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自己脑袋觉得又要进水、又要出习气和腔调、又要圈感出来时,赶紧在博客里发贴求助于潜水中的水鬼们。

    借此机会,再一次向各位甚至帮了我忙还不愿留真名的水鬼们,再度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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