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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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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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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钢盔和小心地逃离  

2008-03-26 01:4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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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钢盔和小心地逃离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比如上面这个坏加菲,根本不用我引导,就已经是外甥女的偶像了!] 

 

 

前两篇博客之后,有很多留言,都把罪过加盖在了老师如何如何的头上。

“毛毛”看过这些留言之后,心里非常慌张甚至非常害怕因此得罪了老师,所以她既在自家博客里赶紧替老师说好话,而且还来邮件给我,再让我替老师鸣几句不平,以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这倒也是中国文化的一个总根,以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于是谁都不要得罪,天下就能从此太平万般是非从此皆休了。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到底能不能真让天下太平?这就是大到可以写一本书的内容了,因此今天并不多说,先解“毛毛”害怕得罪老师的心里疙瘩。

我倒并不害怕得罪老师,因为从小就把老师得罪得很苦,从来作文也没得过3分以上,一路逃避长大,最后居然幸免被中国语文、作文种种限制所苦,后来竟也浑天黑地文字发的到处都是。

任何学生家长不该怪罪老师群体,乃在于语文老师们作为个人的无辜。现在孩子们的老师,难道当年不也是被中国式语文、作文所一路薰陶、培训、操练出来的吗?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以来,中国式作文的处境,可有根本之变革?完全就没有任何根基性的改动,如此沉重之历史沿袭,又岂是一两名老师所能左右和所能抗拒的吗?于是,一代又一代人就在同样的作文处境当中长大,大前提基本相同的老谱一直袭用,一两名老师又如何可能跳得出来呢?

再说当年接受同样作文操练的孩子们,今日都已成了新一代孩子们的作文老师,于是老师们不但是在同样的作文大前提之下,而且还被现有的教育体制每人再加上一顶谁也无法摘掉的钢盔(或说是紧箍咒),谁若不按教育体制的钢盔(紧箍咒)规定性操作,那么就连饭碗甚至身家性命都难以维继了。所以如把罪过都挪到具体老师头上,岂不真成了群众斗群众吗?因此如果说小学生无辜,那么老师的处境就更值得同情了。

 留言中或有高人批评说:“拿美国现在的教育方式和中国相比较对中国不公平。中国改革才三十年,经济刚刚好转。所谓教育也好娱乐也好一定是在饱暖的基础上才能取得发展的。”

这就属于是脑袋进水的胡话了。单就语文、作文而言,中华民族据说已经文明了五千年而且还一直“灿烂文化”着,若拿这样的几千年老资格跟一个只有几百年历史的美国相比,岂不是在“文化”上太倚老欺小了吗?再说,改革、经济的好转,就一定会带动本土的语文、文化同步发展吗?那干嘛美国人一提欧洲文化、欧洲文学,就直接向人家流哈喇子崇拜得不行呢?

若要再依上面高人所言的逻辑,既然美国经济超级发达,作文和教育就必然发达,“拿美国现在的教育方式和中国相比较对中国不公平;……所谓教育也好娱乐也好一定是在饱暖的基础上才能取得发展的”——这岂不就是等于干脆承认我们曾经拥有的是“五千年不文明史”?“文化灿烂”了几百辈子,却竟然连个饱暖基础都混不来了吗?

那留言还有脑袋里更捣了浆糊的话:“在报上看到一个说法。说得很含混,意思三权分立的问题。我想以后经济发展到一定时期就可以建立有中国特色的,在一个党领导下的三权相对分立了。经济发展到了那会,这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要对未来报信心,快乐过每一天:昨天已过去了懒得想它,明天是未来还没考虑到,把今天过好就行了。”

    当初台湾国民党是如何被民进党打败?今天国民党马英九又如何翻了民进党的盘子当选新一届领导人的?盖因为当年的国民党和今日的民进党,都失败于“一党独大”。所以只要是由一党独大领导,还谈什么之下的“三权相对分立”?凡一党专独大,就肯定要把所有权力统统都抓在自己手里,中国几千年来由皇帝统治的朝代延续,或有盛或有衰,又有哪一朝哪一代,曾经将权力真正下放或者三权分立过了?排除异端消灭对立面还功夫不够,又怎么可能允许三权在眼皮子底下分立?要说中国历史,这就是最漫长的“特色”了。

或还有高见说,经济发展到了那会,一切都是迟早会好起来?中国改革开放几十年了,经济发展据说在全世界已经是速度最快,但我们现在的整个语文和文化还包括娱乐,到底是随经济必然进步了?还是在倒退呢?

最后居然还给出一个快乐生活的药方:“昨天已过去了懒得想它,明天是未来还没考虑到,把今天过好就行了。”

我在东北兵团当农民时曾养过几年猪,那就用猪的生活逻辑直译一下上述的快乐生活药方吧:不想过去、不看未来,一饱三倒,“哼哼”只管猪睡就是了。而且还可由此再回想当年在兵团时,有男知青看见连队里有几匹高大的种马,整日只负责吃好的,有功夫就去交配异性母马,然后再当一群小马驹的父亲。

历来中国就有类似的说法:某某人真没白活一辈子,吃过、见过、玩儿过了。吃,是指吃饱;见过什么?再玩儿过什么?就完全可以照种马逻辑去畅想了。

若按上述逻辑,我们还谈什么作文改革?干脆下辈子就托生为猪或种马不就享福享死了吗?

但既然作为人,而不是作为猪或种马来这世上一遭,当然也还要问一问:我到底从何而来?又该向何而去?我为什么是人而不是猪或是种马呢?

真正的语文和作文,难道不正是就要开启这样的人文思维吗?

有些扯远了。但也应当扯一扯,因为绕来绕去,都还是跟作文、语文、文化脱不开根上的联系。

其实我对“毛毛”及她女儿,还是心里有建议的——

一、                             接受一切不可改变的:就是说在接受现实教育和学校的条件之下,不要直接对抗老师、学校、教育体制。

二、                             改变一切可以改变的:即语文、作文的自救。自救的方式,根据我当初教我外甥女的经验,就是催化她甚至是强制她,大量地阅读课外书,而且全部都是欧美文学或俄罗斯文学,让她在自觉不自觉有意识无意识当中,事先就大量贮备足以对抗中国文化深层虚伪专制的高级营养。我曾经跟外甥女面对面一起阅读过《白雪公主》、《海的女儿》、《快乐王子》等外国童话,然后再一起讨论这些作品里所暗示出的真诚、善意、爱、神明。接着再让她自己阅读所谓的中国神话,诸如《七仙女与董永》之类;结果她自然就会知道要淘汰什么读物了。放眼看去,号称“百家争鸣”的中国的诸子百家论著当中,可曾深究过什么是“爱”吗?除了培养政治斗争智力、除了教会人与人之间的处事狡诈之外,可曾言及过人之上的神明所在?比如流传最广也是最典型的《七仙女与董永》,其中都讲了什么?董永穷了,那七仙女就来帮你做饭还帮你发财;缺女人了?那么好,七仙女就陪你睡觉和生孩子。全都是在说人的现世快乐——不想过去不问将来只管现在的一饱三倒。而《白雪公主》、《海的女儿》、《快乐王子》除了表达人的现世苦乐之外,还在梦想并且表达着现世之外的神明与善和爱。

三、                             当我外甥女在一定程度上明白了外国文学的超现世性之后,我再拉她到长安街上,让她看一看那些从不面对上天神明的高楼大厦建筑到底能修建到多么难看。然后再让她对比欧洲那些指向上天神明的建筑,又是多么富于想象和梦想。为什么,学建筑的还要懂文学和艺术、音乐?因为所谓的建筑设计,就是人的想象力和梦想的生命外延,而不应当就是修建猪舍的平房和种马的马厩。

此外,我还挑选了一些国外的经典音乐,让外甥女慢慢在消化当中去聆听,让她自己在成长当中慢慢去和中国音乐作比较。至于动画片、儿童电影,外国的好看还是中国的好看?根本就不用我再说什么,她自己从一年级就已经有直观比较和选择了。

有些书和音乐作品,并不一定要求孩子马上就懂,年龄小时,可适度、适量地增加营养,随着他们的年龄增加,这些记忆贮备自然就会发生作用而且还后劲非常之大。

这就是我当初直接影响外甥女的一些有限经验。如今回想,至少我给了她一个可以从当时中国式语文、作文处境当中逃跑的去处。

至于将来会起多大作用,那还要看她的造化。非我影响几年,就可以彻底解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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