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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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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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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交桥下声声断  

2007-02-24 02:29: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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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数日,几乎没出家门。在热烈的爆竹声中读完两本书。前一本,是美国作家写的《莎士比亚密码》,比较扯淡,但还是全看完了。

后一本,是张宏杰写的《中国皇帝的五种命运》,大好,屁股都没离开椅子,一口气读完的。

今天连续写完几篇东西,头有些大,就去博客遛达只当闲逛。最先看见“玉叶孤枫”留言,她先问候春节快乐,再说她自己春节过得不好,初二,右手食指被剁了;当时心里一颤,眼睛赶紧闪开,就不忍再看她说什么了。她还是个大夫,怎么就左手用刀剁了右手指?难道是左撇子?不细想了……这种消息听了难受。我早年在东北农场,割谷子时,一镰刀拉在左手背上,当时指骨、白筋森森然全绽出来,竟不感觉疼,只是脑门上冷汗止不住地淌出来……至今左手背上还留了一寸多长的刀疤,所以知道刀一旦伤了手是什么感觉。

  去“玉叶孤枫”那里留言安慰几句,也只能是安慰几句。顺便读了她的《地铁里的歌手》,文字很干净,能感觉几分心性,加上有些小资;看完,又勾起我经过的两件事情——

好象是2004,我受《半边天》张越之托,去北京通县采访过一位女歌手,叫邱敏,石家庄来北京的,双腿残疾,人很乐观,她却决心一定要唱出来;采访完毕,我说:你唱给我听一听;她就唱;声音有些尖;如果按现在的所谓专业“唱法”,实在不可能被那些专家与乐评人什么的屑于一听;可我当时却感觉很入肺腑,因为音乐就是好的声音,好的声音必是从心里自然发出。邱敏的唱即发乎于心,所以就听来很肺腑。

邱敏当时跟我说了两件她唱歌的事情,我记住了——

她刚来北京后没多久,听说朝阳门地铁下边也有一流浪歌手在唱,于是,她摇着轮椅就赶去了。朝阳门地铁有110多级台阶,邱敏并没多讲她下去如何难,我却知道自己每次走下朝阳门地铁,都不会忘记握住旁边的木扶手。

后来邱敏每天去,就和那位先去的男歌手一起唱;有一天两个唱得很合拍,就越唱声音越大,越唱越高兴,一直唱到两个人都泪流满面……邱敏唱到《世上只有妈妈好》,忽然想起在石家庄家里的妈妈;于是一边大哭一边还唱;

后来,邱敏又唱到了北京车站地铁站底下;有一晚,她唱完了,从车站里出来,当日北京下了几十年以来最大一场雪,这就难住了邱敏,因为轮椅的双轮,一见雪就原地打转,一步都不行;我不知道那一夜,邱敏究竟是怎么回到她租的房子里去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

那是北京西直门立交桥第二次拆除,现场工地当时一片破败,废墟和脚手架互为映照;我那一晚黄昏,从西直门外往西直门内去找一位朋友;路过那已被拆掉一半的立交桥;走着走着,远远忽然传来一阵二胡声音,一断一断的,真是声声断续。

我就循着那声音找过去,走近了,却是一位披头乱发的老人,破衣不整,正坐在一个桥洞外马路边一把一把地拉着;他窝着身子,眼睛直直地,昏暗中,也不知他是不是盲人。

他拉的是《二泉映月》,二胡声非常嘶哑,时而都会将那琴声扯破,仍然一断一断的,有拐弯处还走调。可老人拉得非常耐心,全不顾身边有人走过来走过去。

那琴声真让人灰心呀!我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一直听下去、听下去;

然后就把看朋友的事情丢在脑后了。

我起身离开的时候,抓了衣袋里的几十元钱,静静地放在老人面前的一个破桶里;他浑然无觉,继续拉着,声声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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