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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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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与缓慢——我读韩寒的《长安乱》  

2007-09-09 22:17: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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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与缓慢——我读韩寒的《长安乱》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最新一期《北京青年周刊》,我在“信口开何”的专栏中发表了评论《长安乱》的文字,只是因为篇幅限制在千字之内,所以刚开个头,就得结尾了,所以还是博客里说话比较痛快。

   以下是我读《长安乱》时随手记下的一些笔记,所以本篇博客,可以当随感看,千万不要当评论读——

 

□寓言与缓慢——这是当我一口气读完《长安乱》之后,很自然在心里浮起的一团感觉。

   有人见我这样吹韩寒,心里可能又要骂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逼孩子,他怎么可能会弄出什么寓言呢?

   那也可以再反过去问一句:一般国产文化人,一旦活到老逼头子的年纪,谁还会从心里再相信世间真有什么寓言吗?于是或花些闲钱,去古玩市场弄些破门匾或是晚清晚明的破瓷破碗,就假充了传承旧朽文化的门面;要么就是将半辈子机关算尽的防人之心,假作我的或你的人生哲学,故作老庄姿态出几本书,也就算以“余热”骗人骗世了。

   所以我倒感觉,象韩寒这样的年轻天才,还真可能以他的丰富想象力,由简单而入狂想,才会不拘一格,写出些寓言的意味来。

   我看书有一个经年不改的习惯:凡让我感觉有意思、有趣、有幽默之处,伸手就在左上角折个页。在《长安乱》的第一个折页处,我读到了这样一段:“凡事终有量,万物不消失。举一个例子说,一切的幸福都是部分的,部分人的幸福必然部分人的痛苦。所以,世上的幸福都是交换而已。”

故事既能讲得自然而然,寓意就会油然而生。我,一个过了五十岁的人,从上边这席话中,可以用自己的阅历读出它的味道;而其他人,也可以根据自己的体验,读出另外一番味道。

  而在韩寒本人,这也许仅仅就是一个孩子的年轻感叹而已。

 

□上一次我说《一座城池》,标题好象是:“荒诞与幽默”。但《长安乱》相比韩寒的另几部长篇,除寓言意味之外,最大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这部小说被韩寒写得很是“缓慢”。小说中第一号男主角名字起得好,叫“释然”;之后就跟来一位着急忙火的师弟,故而韩寒为其命名为“释屎”!

   说《长安乱》的缓慢,不单独是指藏在整部小说文字背后那非常舒展的表达与节奏,而且也包括段落的铺排:每一节文字都不很长,但一段就是一段的意思。所以韩寒的小说最好还是直接印成书去卖。看看现在那些老派的文学杂志,仍然并不改革地版式坚决不改:在稍微高级一点的马粪纸之上,黑压压挤满了一大块一大块的密字,这样麻麻蝇蝇讲出来的故事,也经常是一疙瘩一疙瘩的“不通则痛”。

 

□在韩寒已出版的几部长篇中,我最喜欢的一本,就是《长安乱》。上边已经了它带给让读者感觉特别舒服的阅读节奏,还有作者完全被打开的想象力。因此让我猜想,韩寒在写作《长安乱》的心态,至少也是相当安静的。

在我所认识的年轻名人当中,韩寒已经是很敢于甩掉许多应酬与社交的了,这一点,只要去看看他个人的博客公告,就可以一目了然。他在平时说话也是这样,有一句说一句,从来不抢不嚷。

   可即使如此,韩寒仍然也会为很多事情去匆忙分心。这一点,他在《长安乱》的前言里,就对自己毫不讳言:“其实这是很早就有的一个想法,可是很难。……我突然理解为什么要躲起来写,一直觉得每时每刻都可以写,但事实不是这样,连这样宽容的对条件不苛刻的人都无法忍受我书里探讨这把剑有多么好是皇上赐的什么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朋友告诉你会一级方程式比赛就要开始了。”这就是现代生活的急急忙忙,对一个即使有天份有想象力作者的直接心理破坏。

 

□我在看《长安乱》之前,还再三再四地打电话去询问韩寒:“你出了那么多书,我该先买哪几本看呀?”好脾气的他告诉我:“你先看看《一座城池》和《长安乱》吧。”可当我真看完了《长安乱》,就不再问他,而是他出了新书我就直接去买一本——因为已经瘾上了他的文字——这恰恰正是一个作者最难让读者群产生的吸毒性吸引力了。

   韩寒也很难得地对《长安乱》表示出一定的自我欣赏,所以他在这小说的最前边也说:“这本书是我喜欢的小说之一。我总是希望有个好的归宿。”

《长安乱》里的“我”从一开始,就被韩寒编排在天下著名的少林寺当中,但韩寒笔下的庙寺与武林,却并无金庸式的明明庸俗却还要繁复地假装尊严,“我”在少林寺里所有生活与境遇,都被韩寒写得轻松飘逸且玩世不恭;甚至一向被所有武侠小说写得阴森的少林寺,在《长安乱》的开头,就已经为“我”准备了一位未成年的漂亮姑娘“喜乐”;包括“我”与“喜乐”的青梅竹马,也是前缘所定自然而然。

  根据如上所说这些,那这样的颠覆编排,一部长篇小说可如何写得下去呢?

  从来被中国文人所脑筋“系统式”默认的“文学一定要真实”;完全就是最靠不住的所谓金科玉律。而韩寒写《长安乱》的最大妙处,恰恰他有这个能力,把所有的胡扯想象,都能描述得如真如幻——这才是小说最要紧的虚构。

 

□从来武侠小说,无论金庸、梁羽生最后还有古龙,从来都要写功夫练家们如何比出手谁家更快。但韩寒却偏偏就在这里看出了各位著名写家的破绽,所以,《长安乱》中的“我”,最大功夫并不是如何飞快去打人去杀人,而是“我”的眼睛却会镜头慢放,因此所有最快的拳脚和暗器,从来都伤不到“我”。我不知道,韩寒这样去写“我”的慢眼睛,是不是当初受到吴宇林电影里那种人可以躲开子弹的启示?

 

□最后一点,就是我从韩寒《一座城池》到《长安乱》,读出他的小说写作,对于之前作家那种“藏之名山,传诸后世”的某种心态颠覆。

   比韩寒前边几辈的作家,他们在写小说之前,总会有很沉重的写“名著”强烈心理暗示;不单独作家是如此,连导演还有歌手也经常会被笼罩在同样的创作阴影之下。比如某作家、某导演、某歌手,他们最初的开山之作,也曾经都是激情四溢敢于大胆颠覆,然后就会迅速被人们广泛接受。至于在敏锐的感性之外,还内含了什么哲理、学问、意味,那都是在被评论家们后来所分析出来的。

   可有个现象非常有趣:凡早年成名的一些作家、导演、歌手,他们随后再写的作品,就会走向自我封闭的渐渐晦涩艰深。而一旦失去了读者、观众的广泛的接受,他们又会再三再四地解释自己,并且埋怨读者、观众没文化、没品位。但如果仅仅从直感上去注意他们的新作,就马上会发现其创作态度上的自我压抑与心理负担。好象就是韩寒说的吧:一个人一辈子能坚持一种趣味就很不错了。但我注意到,有很多创作者,明明一种趣味还没写尽,就很跟自己过不去地非要拼命寻求“突破”。这就很相似一个本来卖涮羊肉的师傅,突然就逼着自己去改行卖炖猪肉了。

   还有,中国作家们,既缺少长久宗教信仰董陶与真正复兴文艺的自己修养;可他们又太自我妄想身后作品能永垂不朽了。所以即使象小说这样在当初古代很不正经的一种文体,后来也被玄乎其玄到太神圣的高度。我就听说过有一位四川作家,他写完厚厚几本读者完全看不进去的小说,然后就在天天发抖地等待瑞典文学院诺贝尔奖对他发出隆重邀请。

   但在我读过的韩寒小说当中,至少现在还没发现就象上面所说的这种变态性创作心理。他的文字,始终有趣、放松。先能给予人们一种非常舒服的阅读口感,至于其它,全是放在自然有或者自然没有的其次位置。

  所以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韩寒是让小说又回到了它本来就不该被过份名著化的位置之上。

   我曾读林语堂《悼鲁迅》之文,其中有一席话,恰恰将我读韩寒作品以及对写字行业的总体看法,概括得太准确太洒脱了,故抄于此作为结尾——

  “孔子喋喋千万言,所传亦不过《论语》二三万言而已。始皇并六国,统天下,焚书坑儒,筑长城,造阿房,登泰山,游会稽,问仙求神,立碑刻石,固亦欲创万世之业,流传千古。然帝王之业中堕,长生之乐不到,阿房焚于楚汉,金人毁于董卓,碑石亦已一字不存,所存一长城旧规而已。……鲁迅常谓文人写作,固不在藏诸名山,此语甚当。处今日之世,说今日之言,目所见,耳所闻,心所思,情所动,纵笔书之而罄其胸中,是以使鲁迅复生于后世,目所见后世之人,耳所闻后世之事,亦必不为今日之言。鲁迅既生于今世,既说今世之言,所言有为而发,斯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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