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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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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何东_非常道。何东新书:《胳膊拧得过大腿》。购买请联系:中国工人出版社(010-62033018) 联系人:段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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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三人行,都拍我惊奇  

2009-12-16 06:0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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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三人行,都拍我惊奇 - 老何东 - 何东老邪

  

  电影《孔子》据说春节时才能公映。我挺有好奇心的。因为我和所有中国人都一样,甭管真的假的,嘴里都能背念几句孔圣人的当年教导。而且除了就知道他的人生格言之外,对他的其它还真不太了解。所以很想看电影里的孔子又是咋么个回事情。

  要说孔老夫子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还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我从小就知道,而且人生走到现在,发现事情还确实真是如此。

  所以今天就说一段关于我的《三人行,都让我拍案惊奇》,有点抱歉了,还借人家《锵锵三枪行》电影后边的几个字,也算弄了一回标题党。

  第一人锵里格锵!——

  特别特别以前我的一位老朋友;为什么我要强调“特别特别以前“呢?因为确实时间很早了,这位朋友跟我很有一段交往,而且恰恰就是因为这位“特别以前”,才把我从本来还挺会假装正经的失足边缘给挽救回来,更让我后来一度就一点都正经不起来了。可现在呢?人家已经不认我是老朋友了,所以我才得说明这个朋友是“特别以前”而不是现在了。

  我这位“特别以前”,近几年在升官上很是有些办法,而且最近还当上了特别大的官。

  也不知因为什么,“特别以前”于不久前,忽然就想起什么来了,老久都不愿意见熟人的他(或是她。为了防止人家可能对号入座位,所以我就不公布人家性别,说个含含糊糊吧);就给我打来一个电话,当时接到电话,吓了我当场一脑袋汗——并不是因为害怕对方官位,而是因为“特别以前”的声音又变了!

  必须得特别特别地再描述一下“特别以前”声音随着官位的特别变化——

  当初“特别以前”只有副科级官位时,说话声音特大,声音条件好而且还很宏亮,比如接电话时,只“外”一声,都能震得窗户“嗡嗡”的。

  但后来“特别以前”官位升处时,声音就不再震窗户地“外”了,而是变成很温柔的“喂……”了,估计那时“特别以前”他要经常接上级领导的电话,所以老得喂着人家说话,才彻底改变了声音;

  又后来,“特别以前”又处升到了更高,这时有其他朋友还专门向我汇报说:“XXX自从变成处升之后,现在接电话声音又改成“eng(一声)”了;还怕我听不明白,又加上一句:就是过去弹棉花那种尾音!我一一下就明白“特别以前”所以现在这样的声音,是希望自己的下人也来“喂”话了。

  最后来也就是现在,再偶尔听“特别以前”接电话,什么“外”、“喂”、“eng”早就不用了,人家现在直接听电话的声音就改成象手机震动那样了。而我呢?平时最怕的声音,就是手机震动了,尤其是我白天不起,那声音最让我受不了。所以要么关机,要么就是留个葛优的彩铃,让他替我唠唠叨叨接着吧。

  所以大家想想,当一位和我从小连撒尿姿势都互相特别熟知的“特别以前”老朋友,突然以手机震动的声音邀请我出去吃饭,我敢答应吗?想一想我都能失眠。连接电话,对方只传来手机震动声,要再坐一起吃饭,看着“特别以前”老朋友光张嘴冲我以手机震动的方式叙旧,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所以我只好一路口气客气地谢辞了这个饭局。于是对方还不高兴起来,又用手机震动的声音还质问我:“嗡……你比我还忙……嗡……你看不起我……嗡?”我当时心说了,您官位都坐得只剩下静音震动了,当然是我要比你忙了;可嘴上连忙说:我是穷奔命、穷奔命!哪象你,天天都忙大事。直到对方很不高兴地又震动了一句:“嗡……不给面子……嗡……就算了……嗡!

  其实我呢,还真是特别不好意思见“特别以前”了,所以干脆才回掉这个饭局的。

  因为我从小,其实虽然心里坏,可表现还是挺会假装正经的。比如说和领导对面坐着,我会坐如钟站如松,就是走路不敢带一点风,就生怕吹着领导脸上他们不高兴。再比如我最初到妇女报接受领导面试时,之前就在家自己练了半天,到底是什么坐姿才最显得老实和傻瓜,才能让领导不防备我。结果研究了半天,才发现是这样的面试姿势,才最容易迷惑领导并让他们发现不了我的满肚子坏水:那就是得挺直腰板朝领导坐正,然后两腿稍分,注意:不能膝盖直对着领导显得自己不尊敬;也不能太分开显得过份随便( 尤其女士们如果面试这一点更要注意,不能双腿分得太开喽),然后再用双手,有点手指分开地扒住两个膝盖头,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有点紧张,领导就喜欢让部下紧张才感觉自己特别权威。后来果然这坐姿确实很讨领导喜欢,并且之后还说:我看何东这人,很老实嘛!所以一把就骗过去了。

  但就是“特别以前”,还在他(或她)只坐科级位置上时,那时他(或她)就最看不了我表面假装正经了,而且还经常当众揭发我:装什么你装!还有“特别以前”有时一见我跟其他人坐在一起,很严肃地探讨国家大事、或者互相谈灵魂谈信仰、谈人生追求时,就会特别过来指鼻子骂我:“你又来了,又来了,什么国家大事、什么灵魂、什么人生追求,都是个屁!你就会假正经说这些没用的。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说这些,见一回,我就骂你一回!

  这也真是为我好呀!所以在“特别以前”当年的时时拨乱反正之后,我就一点也正经不起来和一点正经都没有了。

  可谁知人真有旦夕祸福呀!也根本想不到,从小把我教成彻底不正经的“特别以前”,人家自己却终于正经成长为一位“手机震动”的大官了。

  这我可怎么还好意思去见人家还说吃饭呢?就我现在这一副老不正经的邪样,见了人家,我得多难堪呀!所以必须免了这顿饭。也免了我听最害怕的手机震动声音。

  

锵锵第二位——

  这第二位是个先生级人物。是我在“特别以前”之后认识的。我原来接近他,是因为觉得他从来都一身正气不肯低就任何庸俗之事,而且以前看他走路,都从两个袖筒往外直甩清风。所以非常钦佩他。

  自从断了和“特别以前”的交往之后,这位“清风先生”,他最瞧不习惯我的,就是我的不正经,而且还认为我在很多事情过于随俗不够高雅。因此“清风先生”在好几年时间里,都一直在谆谆教导我说:“在任何时候和关头,都要坚持自己的信念,都不要放任自流随波逐流更不能同流合污!”

  我自从认识了“清风先生”之后,又把当初被“特别以前”教我的一点正经没有,稍微给找回来了一点。所以再凡出席个什么正经场合,又能装得跟人似的了。

  可岂谁知,从前年开始,我先偶尔在网上看见一个视频,是某特别恶俗的一个什么单位开幕剪彩,我看见“清风先生”了!他的姿态仍然还是那么翘翘楚楚的,包括向周围颔首致意,包括走红地毯时向周围群众微弱招手的姿态,都特别特别象是70年代在天安门城楼上检阅人民的那个谁!只可惜在“清风先生”剪彩的那个视频当中,周围的人都不是当年的整齐红卫兵,而全是抹成花脸的扭秧歌的妇女捧场队,还有随在他身边的几位横肉商人。

  再去年和今年,我竟然不断看见“清风先生”,频繁出席各种很奇怪的凑热闹场合。犹豫了很久,我后来给他发过一个短信问:不是说永远都不要随波逐流吗?人家当时就回短信灭了我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话可怎么说的呢?真是让我在“特别以前”和“清风先生”之间尴尬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所以现在,我是既不好意思见“特别以前”,更不敢见“清风先生”了。因为人家都不能说是贴着水面随波逐流,根本就是坐着自己的精神气垫船在浪里飞舟了。

 

锵锵第三位——

  这第三位也是个男的。可以算是插在“特别以前”和“清风先生”之间,我的精神监护人了吧。

  他是最最看不得我在人前吹牛了。每次当我说话稍微夸张或是摆出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告诫别人时,他就会过来当面问我:你说的话,你自己都想清楚了吗?你弄懂了吗?如果你自己也没弄明白,就最好不要好为人师!尤其是不能用你那一套人生哲学去误人子弟!

  是、是、是。因此在这位“好为我师”的精神监护人的帮助和教育之下,我后来又去了个毛病:自己没明白的事情和话,只敢自己在心里对自己吹蔫牛逼。还真不敢轻易当众吹明牛逼了。

  可谁知最近这两年,我这位精神监护人,却全国各地飞着去给各色人等到处讲课赚钱呢!

  我也是在网上看见几个他讲课的视频:他的牙本来就不太好,是那种比较散装的,互相都不贴着,只要一吃牛肉鸡丝什么的,就相当于是活期营养储蓄所了。可看他课那牙口开的,一说话简直如同口吐莲花加麻子跳伞——完全的撒气露风加天花乱坠!而且好多事情,我这一直被他精神监护的学生,都能听出他完全不懂装懂了,可人家却面对镜头面不改色,说得牙夹牛肉鸡丝还爱我中华的。再看那姿势,就跟我当年看电影《列宁在1918》里的列宁同志讲演时手脚不肯老实一样上舞下蹈的。

    真是的,真是的;

过去我不知世界有很多奇怪

过去我幻想的未来可不是现在

现在我也不明白谁都是什么未来

噢……噢……

过去的朋友我弄不清谁在教我好谁在教我坏

过去的光阴流逝我记不清年代

我曾经认为简单的事情现在全不明白

我忽然感到眼前的世界并非我所在

二十多年来我好象只学会了奇怪

难怪他们总是说我不正经不识时务

我强打起精神,从睡梦中醒来

可醒来才知这个世界变化真叫快

噢……噢……

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还是看不过来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越看越奇怪

噢……噢……

    改几句崔健的歌词,心里就更觉得孔子好伟大。他好几千年前,就知道了我,只要和三个人同行,就都是我的人生老师了。

   这几年当中,至少有两个出版商曾跟我开玩笑说:写一本《何东观人录》吧?我说:再等再等等;等我再看着周围的人,一到中年之后都是怎么成熟起来就识了时务又俊了自己杰了自己的,到我死还没死之前,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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